在很多普通人的想象中,那些在人类自然科学或社会科学中做出重大发现的学术研究者,都是极其聪明,能迅速找到正确答案的人。
作为人类中专门做研究的一个群体,他们是专业的;他们的工作需要相应的知识和思考能力,他们也是聪明的;不过这些专门在人类已知和未知边界上疯狂试探的群体,他们并不能“迅速找到人类未知的新答案”,实际上普通人高估了这群有知识、有能力的人。
在真实的学术研究中,绝大部分的工作都只是在重做过去的实验以验证其真实性,对人类已有的知识做小的修补,记录某次自己的失败尝试,告诉同行“此路不通”。很多研究者穷尽一生的时间和精力,也并未做出什么显著的成果,因为重大的理论发现与原创成果本来就极其困难。
提出假设,然后用实验数据和逻辑证实或证伪这个假设,东试试,西试试,试错,在一次次的试错和证伪中,不断修正假设方向,然后继续试错,这才是科学研究的日常工作流程。学术研究就是在那里蒙,但不是瞎蒙,是有规划、有方向,朝着高概率得出证实或证伪某一假设的方向去蒙,研究就是在一次次的证实和证伪中推翻旧的学术共识,代表人类建立新的知识边界。严肃的表达就是:科学研究正是基于证据的假说驱动,通过系统性实验验证,定向探索高价值未知问题的过程。
通过人类已有知识的归纳和演绎,多数时候只能得到渐进性成果的假设;基于学术素养的,突破现有学术框架的想象力与直觉,往往能催生更具突破性的研究假设,一旦被证实,很可能就是巨大的,开创性的学术成果。